如今,老板们一边大谈人工智能,一边大刀阔斧地裁员,这种情况越来越普遍。上个月,惠普公司首席执行官恩里克·洛雷斯表示,这家电脑制造商将在三年内裁员约5000人,因为公司正在“将人工智能融入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同一天,荷兰银行ABN Amro的首席执行官玛格丽特·贝拉尔也宣布了大规模裁员计划,并宣称她的公司“正在拥抱人工智能,以改善客户服务并降低成本”。据就业咨询公司Challenger, Gray & Christmas称,在10月份美国公司宣布的裁员中,有五分之一的裁员原因是人工智能。
这其中很多都是作秀。如果一家公司将裁员归因于其技术实力,而不是疫情期间的过度招聘(后者通常更可信),那么它在投资者眼中会显得更有说服力。迄今为止,人工智能正在对劳动力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证据仍然不足。
然而,一旦企业更广泛地采用这项技术,情况可能会发生改变。过去几年,许多研究人员试图通过推测类似聊天GPT的AI最适合承担哪些类型的任务,并找出这些任务最普遍的职业,来确定哪些工作岗位风险最大。然而,另一种方法是关注那些AI应用正在加速普及的岗位,并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其中有两个方面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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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计算机编程。据在线论坛 Stack Overflow 的数据显示,约三分之二的程序员表示他们每周至少使用一次人工智能工具。微软的 GitHub Copilot 就是一款编程工具,在全球拥有 2600 万用户。风险投资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Windsurf 和Cursor等竞争对手(见图表)。据模型制造商 Anthropic 称,其聊天机器人收到的查询中有三分之一与计算机编程相关。
其次是客户服务。市场研究公司 Gartner 的一项调查发现,85% 的客户服务经理计划今年尝试使用人工智能。从IT巨头IBM到德国汉莎航空公司,各大公司都在将这项技术应用于客户服务运营。风险投资家也在支持一些瞄准该领域的AI初创公司,例如 Cresta 和 Sierra,尽管它们对人工智能的关注度不如对代码开发的关注度。法国客户服务外包公司 Teleperformance 自 2022 年推出 Chat GPT以来,股价已下跌四分之三,原因是市场预期即将到来的变革。
这些工作之间有什么联系?首先,我们来看看工作的性质。两者都包含大量重复性任务,但许多其他工作也是如此。此外,Gartner 的 Kabeh Vaziri 指出,程序员和呼叫中心客服人员执行的任务往往“对上下文要求不高”,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深入了解公司。这些任务也“易于验证”:程序员可以对代码片段进行测试以确保其正常运行;呼叫中心主管可以查看客户的问题是否得到解决以及客户对此次互动的满意度。
使这两个行业成为人工智能特别有利的领域,第二个因素是它们拥有大量可用于训练模型的数据。GitHub Copilot 拥有庞大的代码库可供学习;客户服务部门通常拥有多年的聊天记录。其他信息,例如代码论坛中的“点赞”,可以帮助人工智能系统判断答案并改进模型。
第三个共同点是,这两种职业都是人工智能公司竞相追逐的目标,促使它们投资开发定制软件。在美国,有300万人从事客户服务工作,通常在呼叫中心,另有200万人是软件开发人员。如果排除体力劳动,这两种职业都位列美国五大最常见职业之列。
编码与客户服务之间的联系为我们揭示了人工智能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初级银行家和律师虽然人数不多,但收入颇丰,已经成为初创公司的目标客户。此外,随着模型和硬件效率的提高,人工智能的使用成本正在急剧下降,这可能导致更多职业领域成为人工智能的目标。与此同时,大型企业正忙于整理其分散且杂乱的数据,这将有助于为白领员工开发定制工具。未来的人工智能可能会更加专业化,也更加普及。届时,那些将裁员归咎于技术的公司老板们或许就不再那么令人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