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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财税制度推动人工智能发展惠及更多劳动者
发布时间:2026-11-05
 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要沿着“人机互补”的方向,不断创造新任务、新岗位、新职业,推动劳动者参与并分享技术进步带来的发展红利。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助力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围绕强化人工智能的就业创造效应、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提升劳动者数字素养和就业能力、推动人工智能赋能高品质就业政策服务、健全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和

  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要沿着“人机互补”的方向,不断创造新任务、新岗位、新职业,推动劳动者参与并分享技术进步带来的发展红利。

  近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助力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围绕强化人工智能的就业创造效应、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提升劳动者数字素养和就业能力、推动人工智能赋能高品质就业政策服务、健全劳动者权益保障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完善人工智能应用就业监测预警和风险应对体系6个方面部署18项任务。

  财税政策作为重要的宏观调控工具,可在平衡要素税负、重塑筹资结构、公平收入分配等方面主动作为,助力形成技术进步与就业扩容良性互动的格局。

  人工智能对劳动力市场同时存在替代效应与创造效应的叠加作用,表现为自动化会替代部分劳动,新技术会催生全新岗位,生产率提升也会扩大产品和服务需求,三者共同决定人工智能作用于劳动力市场的影响大小。与早期自动化主要冲击中等技能岗位不同的是,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影响持续向知识型高技能岗位延伸,就业极化加剧,技能溢价差距进一步扩大。同时,人工智能加速就业形态的重构,“企业—雇员”的固定用工关系逐步向“平台—任务”的灵活发包模式转变,传统以单位为依托的劳动者权益保障和社保制度面临适配性挑战。尤为值得重视的是,人工智能本质上是以资本和技术对劳动进行深层替代,可能压低劳动收入份额,使要素收入分配格局承压。长期以来,我国税收与社保筹资体系以劳动所得为重要基础,以此为基础的个人所得税、社保筹资机制将首先受到冲击。

  在此背景下,《意见》出台意义重大。通过将就业目标嵌入技术创新和项目决策的前端,把“就业友好”确立为技术路线选择的约束条件,体现了“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的政策导向,实现了从单项就业政策向技术进步、产业升级、就业促进与民生改善相协调的系统性发展方式的跃升,既服务于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也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提供就业领域的治理思路。

  围绕《意见》提出的“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笔者认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本身内含技术路线的方向选择、生产要素的组合方式、产业组织形态及收益分配格局等方面。就业友好,绝非为保就业岗位阻滞技术进步,而是要回应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技术为谁进步、向什么方向进步。

  技术进步的最终目的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创造更多的收入和就业。经济学家阿西莫格鲁等人的研究表明,技术进步并非天然中性,当创新资源过度集中于替代型自动化,即机器仅略微提升效率却大量取代人工的“平庸自动化”,就会导致生产率红利有限而就业冲击显著的失衡局面;反之,如果技术沿着“人机互补”的方向演进,不断创造新任务、新岗位、新职业,就业与增长就能形成正反馈。据此,构建就业友好型人工智能升级路径应至少包含以下方面:在发展动力上,引导创新资源向就业创造潜力大、人机协同程度高的领域倾斜;在发展载体上,推动传统产业智能化改造走“机器换人”与“人机共舞”相结合的道路;在发展成果上,通过权益保障和激励制度的同步改革,使广大劳动者能够参与并分享技术进步的红利。

  财税制度是塑造要素相对价格、调节收入分配、防范社会风险的基础性制度工具,应成为落实《意见》部署的重要抓手。

  增强税制中性,强化就业创造效应。现行税制在鼓励创新和投资的同时,客观上形成一定程度的重资本偏向。例如,设备器具一次性扣除、加速折旧、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税收政策持续降低资本投入成本,而使劳动的相对负担偏重。这种激励上的不对称,在人工智能时代或将放大,可能诱导部分企业陷入“为自动化而自动化”的误区。为此,一方面,可探索将就业吸纳成效嵌入税收优惠的资格认定与梯度调节机制,对吸纳重点群体就业多、人机协同程度高的智能化改造项目予以更大力度的支持;另一方面,完善改造成本税前扣除与财政奖补的衔接机制,稳住中小微企业吸纳就业的基本盘。中长期看,还应系统评估现行偏向资本的税收优惠政策的就业效应,推动劳动与资本税负再平衡,并前瞻研究数据要素收益和人工智能企业超额利润的合理财政汲取机制,使税制对资本、劳动保持大体中性,必要时适度向劳动倾斜。

  以税收工具引导就业友好型技术升级路径。《意见》提出“稳慎把握人工智能在劳动密集型行业应用的范围、力度、节奏”,税收政策可与之联动。对经评估就业冲击较大的自动化应用项目,在设备税前扣除、加速折旧等优惠适用上探索建立就业影响校准机制;对优先在劳动力紧缺、环境高危岗位替代人力的智能化项目,则保持甚至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同时,可研究设置专项税前扣除政策,支持企业设置失业缓冲期、开展转岗转型培训。

  加大人力资本投资税收支持,提升劳动者就业能力。近年来,国内高校相继成立人工智能学院,推进“人工智能+”复合型人才培养,为走“人机互补”技术路线夯实人才基础。但学历培养周期长、覆盖面有限,难以惠及被替代风险最高的广大在职劳动者。为此,政策重心应更多向在职劳动者技能提升倾斜,通过税收优惠、培训补贴等方式,激励企业常态化开展人工智能相关技能培训。例如,可研究适度提高企业职工教育经费税前扣除限额并允许相关支出向后结转;适度拓宽个人所得税继续教育专项附加扣除范围并提高扣除标准,探索建立个人终身学习账户并配套相应税收激励;对校企共建实训基地、开发普惠性公益课程的投入,完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配套政策,构建政府、企业、个人、社会协同发力的人力资本投入格局。

  深化跨部门数据共享,赋能高品质就业政策服务。《意见》提出“智能推送就业政策,提升‘政策找人’质效”。建议深化税务、人社、市场监管等跨部门数据共享,既实现惠企惠民政策的智能识别、精准推送、免申即享,也能为就业风险监测预警夯实数据底座,将就业弹性、岗位创造、替代效应等指标嵌入就业支持政策的事前评估、事中监测与事后评价全流程,推动“就业友好”从价值理念进一步转化为可测算、可考核的指标,为相关政策制定提供量化支撑。

  加快社保制度从“单位依附”向“权益随身”转型。自今年7月起,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在全国推开。该模式实行按单计费、平台出资,突破了传统社保以劳动关系为前置条件的制度框架。笔者认为,这一改革经验可向养老、医疗保险领域有序拓展,建议进一步完善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激励和转移接续机制,推动失业保险制度从事后救济向事前预防延伸,将参保劳动者的技能提升、转岗培训纳入基金支持范围,推动失业保险由单纯的失业补偿资金转变为劳动者就业能力提升的再投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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